
文|卡卡
编辑|卡卡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1449年,大明王朝遭遇立国以来最大的军事灾难。20万精锐在土木堡全军覆没,皇帝朱祁镇沦为阶下囚,数十位重臣战死。制造这场灾难的,是北方草原上一个很多人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部族——瓦剌。
这个曾经的草原霸主后来像蒸发了一样,瓦剌人到底去了哪里?答案出人意料:这个部族的后裔如今分布在中国好几个省份,你身边可能就有。
草原深处走来的"林中百姓"
先说一个冷知识:瓦剌严格来说不是蒙古人。
蒙古高原上的族群自古分两大系统。一个叫"草原百姓",就是蒙古本部;另一个叫"林中百姓",住森林里靠打猎捕鱼为生。瓦剌的祖先属于后者。"瓦剌"是明朝人的叫法,唐朝管这群人叫"瓦尔剌噶",元朝叫"斡亦剌",清朝又改称"卫拉特"。名字换了几茬,发音差不多,就是各朝翻译官的习惯不一样。
展开剩余88%这群人最早生活在叶尼塞河上游到阿尔泰山之间,族群构成很杂,既有说蒙古语的部落,也有说突厥语的部落。1640年蒙古各部和卫拉特各部共同制定了《蒙古—卫拉特法典》,注意——"蒙古"和"卫拉特"是并列关系,不是包含关系。在当时人的认知里,这是两回事。
1207年,斡亦剌惕首领忽都合别乞归附成吉思汗。从此瓦剌和黄金家族建立了世代通婚关系,男子娶蒙古公主,女子嫁入皇族,在蒙古帝国内部享有"亲视诸王"的超高待遇。
好景不长,元朝末年天下大乱,1368年朱元璋建立明朝,元顺帝北逃。北方草原分裂成三股势力:东边的鞑靼、西边的瓦剌、夹在中间的兀良哈。瓦剌起初最弱,选择向明朝"内附"抱大腿,暗地里闷头发展。
明成祖朱棣五次亲征漠北,两次直接打瓦剌。忽兰忽失温一战,明军火器重创瓦剌骑兵,马哈木被迫称臣。换成别的部族可能就此老实了,可瓦剌有种野草般的韧性——打不死、压不垮,退回草原缓几年又是一条好汉。
真正让瓦剌脱胎换骨的人是马哈木之子脱欢。统一瓦剌各部后,向东吞并鞑靼残部,一度将东西蒙古全部收入囊中。草原有铁律——不是成吉思汗后代,没资格当大汗。
脱欢的办法是找了个元朝皇室后裔脱脱不花当傀儡大汗,自己以太师身份掌握实权。这招"挟天子以令诸侯",和曹操玩的是同一套路。同时大力发展对明朝的朝贡贸易,表面恭敬进贡,实际拿赏赐壮大自己的家底,为瓦剌后来的爆发攒足了本钱。
铁骑南下与盛极而衰
脱欢的儿子也先,把瓦剌推上了历史的最巅峰。
也先接班之后,先巩固了对西域的控制,拿下哈密、沙洲等战略要地,打通了通往中亚的商路。随后挥师东进,击败女真各部,势力一度延伸到朝鲜边境。这个版图有多大?从阿尔泰山到日本海方向,横跨整个蒙古高原,是北元灭亡后草原政权所达到的最大疆域。
有了这个底气,也先开始向明朝叫板。1449年,也先以明朝削减朝贡赏赐为借口,分兵四路南下。
这时候明朝坐在龙椅上的是英宗朱祁镇,身边最信任的人是大太监王振。王振力劝皇帝御驾亲征,朝中大臣拼命反对,没用。朱祁镇带着20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发了。
问题从出发那一刻就开始了。后勤一团糟,粮草接济不上,指挥系统混乱。大军走到大同附近,前线接连失利,只好调头撤退。也先抓住战机,骑兵从后面追了上来。明军在土木堡被困,断水断粮,士兵渴到去喝泥坑里的脏水。
瓦剌骑兵发起总攻的时候,明军已经基本丧失了战斗力。20万大军崩溃,六十多位朝廷大臣战死,皇帝朱祁镇被俘。这在整个明朝近三百年的历史中,是空前绝后的一场大败。
可也先万万没想到,明朝的脊梁骨并没有被打断。兵部侍郎于谦在北京力挽狂澜,拥立新帝,组织军民死守京城。也先带着被俘的朱祁镇一路打到北京城下,啃了个硬钉子。北京保卫战让也先意识到,吃下明朝这块肥肉,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。
1450年,也先把朱祁镇送了回去。很多人不理解,手里捏着对方的皇帝,为什么要放?道理不复杂——留着没用了。明朝那边已经换了新皇帝,旧皇帝反而成了烫手山芋。
也先的高光时刻,到此为止了。
送回明英宗之后,也先和名义上的大汗脱脱不花之间矛盾公开化。也先干掉了脱脱不花,自己称大元田盛大可汗。一个非黄金家族的人坐上汗位,这在草原的政治规矩里是大逆不道。内部反对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。1454年,也先在一场内讧中被杀,年仅47岁。
也先一死,瓦剌这台机器瞬间散架。各部首领各自为政,谁也管不了谁。到了15世纪后半期,蒙古本部的达延汗重新崛起,反过来压着瓦剌打。瓦剌被迫退出漠北,缩回了阿尔泰山到天山一带。
16世纪,俺答汗等蒙古本部势力继续施压,瓦剌进一步萎缩,彻底告别了曾经称霸草原的荣光。
到明末清初,瓦剌已经裂变成了四个各自独立的大部落:准噶尔、和硕特、土尔扈特、杜尔伯特,外加一个附属的辉特部。从一个统一的草原霸权,变成了四分五裂的散装联盟。从巅峰到谷底,前后不到两百年。草原上的兴衰更替,就是这么残酷。
瓦剌后裔今何在
四大部分家之后,各奔东西,命运截然不同。最让人动容的是土尔扈特部。
大约1630年,土尔扈特部不愿被准噶尔部吞并,首领和鄂尔勒克带着约20万族人离开新疆伊犁河谷,一路向西跑到伏尔加河下游安家,建立了土尔扈特汗国。这一去就是140年。
沙俄势力扩张过来后,一切都变了。压缩牧地、强制征兵、干预内政,青壮年被大批征去给沙俄打仗,上战场十个人能活着回来一两个。
1771年1月5日,首领渥巴锡做了一个惊天决定——带全族人回中国。17万人启程,渥巴锡亲手点燃自己的宫殿断了退路。俄国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暴怒,立刻派大批哥萨克骑兵追击。
沙俄军队围追堵截、哈萨克部落袭击劫掠、草原暴风雪、疾病、饥饿……牲畜成批倒毙,族人只能步行穿越荒漠沼泽。出发时17万人,走到伊犁只剩约6.6万。一半以上的人,把命留在了回家的路上。
渥巴锡到承德觐见乾隆时,拿不出像样的贡品,只献上一把残破的腰刀。这把刀如今收藏在故宫博物院,刀鞘磨损严重,上面系着镶珊瑚珠的皮绳,墨书满蒙藏汉四种文字。这不是精美的艺术品,是一个民族用半数族人性命换回来的归途信物。
清政府拨库银20万两,调拨牲畜粮食衣物,将巴音布鲁克、乌苏等地划为牧场安置。乾隆亲撰碑文两篇,以满、汉、蒙、藏四种文字刻碑,立于承德普陀宗乘之庙,至今犹在。
离开故土整整一个半世纪,土尔扈特部始终保留着自己的语言、信仰和文化传统,始终没忘自己从哪里来。万里东归,世界历史上最后一次大规模民族迁徙,也是中华民族凝聚力的有力注脚。
那没走成的人呢?当年暖冬河水不结冰,伏尔加河左岸一万多户人没能渡河,被沙俄严密监控,汗国遭废除。这些人的后裔如今生活在俄罗斯卡尔梅克共和国,是欧洲唯一以藏传佛教为主要信仰的民族。
准噶尔部在噶尔丹时期发展成庞大汗国,疆域约300万平方公里。清朝康雍乾三代用数十年平定准噶尔叛乱,将新疆牢牢纳入中央政府管辖。部众灭亡后逐渐融入周边各民族。
和硕特后裔如今主要生活在青海海西、新疆和硕县和甘肃肃北。杜尔伯特部一支留在蒙古国乌布苏省,另一支在黑龙江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。辉特部后裔至今生活在新疆巴音布鲁克草原上。
曾经让明朝寝食难安的瓦剌,没有消失,也没有灭亡。后裔散布在新疆、青海、甘肃、黑龙江,有的融入蒙古族,有的融入藏族,有的与汉族通婚混居。
一千年前是叶尼塞河边的猎人,五百年前是纵横草原的铁骑,两百五十年前万里东归回到祖国。今天走在巴音布鲁克的草原上,牧民赶着羊群从身边走过,你未必能分辨出谁的祖先曾在土木堡前击碎过大明的铁甲。
历史长河里没有永远的征服者十大杠杆炒股平台,只有不断融合的文明。中华民族大家庭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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